声烬

刺耳的嗡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温予的左耳深处来回拉扯，将沈妄那首《初雪》原本空灵的钢琴音色切割得支离破碎。调音台的推子还停留在她刚才失控下滑的位置，屏幕上原本平滑的声波图谱因为这个失误出现了一道丑陋的断层。“温老师？”身后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出声，察觉到了她长达半分钟的僵硬。温予猛地回过神，眼底那片因为剧痛而涣散的空茫迅速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拒人千里的冰霜。她抬手，用指腹狠狠抹过鼻下，指尖传来一阵温热黏腻的触感，却在低头的瞬间被她不动声色地藏进了掌心。“这版不行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，像是在宣判某种死刑，“回去告诉沈妄，所谓的灵感枯竭如果只能写出这种垃圾，不如趁早封笔。”助理愣住了，视线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和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之间来回游移：“可是……这是沈老师准备用来冲奖的主打歌，而且这是您和他一起……”“正因为有‘曾经’，才更不能容忍这种瑕疵。”温予打断了她，因为情绪的激动，耳鸣声骤然拔高，尖锐得让她几乎想要呕吐。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，转身面对着那面巨大的隔音玻璃。玻璃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：黑发凌乱地贴在冷汗涔涔的额角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，只有那双眼睛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... 展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