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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雪音硬着头皮抬起头。

然后她看见了萧烬。

坐在书案后面，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长发随意地束着，几缕碎发落在额前，衬得那张脸有几分慵懒的意味。

长得确实好看。

剑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条锋利。

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，懒洋洋的，像在打量一只蝼蚁。

"徐雪音？"他开口问。

"是。"徐雪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抖。

萧烬打量了她一会儿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。

"徐远道倒是舍得，把自己的嫡女往宫里送。"他说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，"他让你来做什么？魅惑朕？还是离间朕和皇后？"

徐雪音的心咯噔一下。

完蛋，这疯批什么都知道。

她的脑子飞速转动，权衡着各种应对方案。

装傻？不行，她顶着才女的名头呢，装傻只会显得欲盖弥彰。

撒谎？更不行，这人的眼神太利了，撒谎被识破死得更快。

那就只剩一条路了。

"扑通"一声。

徐雪音直接跪了下去。

她的膝盖撞在地毯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萧烬敲扶手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"陛下！"徐雪音抬起头，一脸真诚，"臣女也不想来啊！"

萧烬挑了挑眉。

"是我爹非要送我来的！"徐雪音的语速飞快，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倒，"我知道他肯定有阴谋，但他从来不和我说正事，我真的不知道他具体要干什么！"

她说到这里，吸了口气，又继续道："我更没想过要离间陛下和皇后娘娘！皎皎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打小一块儿长大的，我怎么可能害她？"

殿内安静下来。

那种安静让人发毛，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压抑。

徐雪音趴在地上，额头抵着地毯，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完了完了，说太多了，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？
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加两句找补一下，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。"